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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三回 横生枝节

    “咻!”

    距离上玄峰山脚处不远的一条小道上,一阵空间波动突兀的闪现,紧接着,秦湛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这片空地。

    “这是……”

    看着四面八方已经恢复正常的景色,以及距离此处最多不过几十里路的上玄峰,秦湛心中一阵讶然。

    “好可怕的空间掌握能力,难道那林雪对于空间法则的掌握能力,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我这么一位实力已经堪比领悟三道法则合道至尊的修炼者,在她动手之前,竟然连丝毫的征兆也感受不到。”

    在刚才,林雪挥手间将他送出来的时候,他竟然没感受到任何力量作用到他的身上,就好象他一直以来,都是站在这里一般,刚才在灵界那离奇而令人不解的遭遇,仅仅是一阵根本不存在的幻觉罢了。

    不过,现在好歹已经是返虚三层大圆满神识的他,自然不会以为自己还会出现什么幻觉!看了一眼距离此处有着一定距离的苍莽大山中央区域,再回想起林雪在将自己送出来时,那自言自语的话!

    “林雪……绝对没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个境界,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合道至尊所能拥有的层次,哪怕是玉昆仑这位人类联盟的第一高手,也绝对无法做到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他定然是借助了外在的力量了。”

    想到这,他基本上已经能够明白灵界之行的始末了。

    “刚才将我送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她这位上玄一脉宗主的力量,而是灵界,灵界这个世界的力量,将我从那片虚空排斥了出来,因此我根本就无法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而如果我没看错,灵界,就是灵界之主,林雪口称当她进入灵界后,便相当于灵界之主,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她或许具备代替灵界之主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能力……”

    想到在整个过程中,林雪对他所说的天道、十方宇宙、灵界,三方间复杂的争执关系,秦湛心中一阵苦涩。

    在没来灵界以前,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自己的实力能够达到相当于合道至尊的境界,在这个世界,基本上就能够横行无忌了,哪怕进入灵界,强行从灵界夺回林珊也不在话下。

    可是,当他真正具备了拥有合道至尊的实力,并且进入灵界后,却发现整件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无论是人类联盟第一高手玉昆仑,还是上玄一脉的宗主林雪,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可能是现在的他所能够抗衡得了的,更别说他们身后所代表的灵界和天道了,那可是能够主宰亿万人生死的超级势力。

    从林雪的意思中他已经能够猜测出,她看中了自己身上的潜力,自己身上似乎有着最终能够成长到比拟灵界的强大实力,她想将自己也卷入其中!

    只是,秦湛自己却清楚,以他现在的能耐,若真的贸然介入这两方大佬之间的争斗,绝对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因此,他宁可选择了不听林雪告知的真相!

    这种做法,确实有些鸵鸟心态的意思,但是实力有限的他,却也只能如此。

    就好象他对林雪所说,他只想做个普通人,安稳和谐活个百年,就这样走过自己的人生,若是百年后天要塌了,地要裂了,那也不再关他的事,他该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也算达成了自己生命存在至今的意义!

    苦笑了一声,秦湛也不再在这个念头上争执,他的目光瞬间落到了单单是主峰山脉,就连忙几十里的上玄峰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进入上玄峰!

    毕竟,他已经拒绝了林雪这位上玄一脉宗主的招揽,未免她反应过来,秉着不为我用,便彻底抹杀的心态对他这日后能危及灵界的存在痛下杀手,他必须要分秒必争,在她反悔让自己离开灵界前,找的林珊,带着她离开灵界,有多远走多远!

    在这种心态下,秦湛立即运转自己的轻身功法,往上玄峰而去。

    这上玄峰所处的苍莽大山,不止有着禁锢天地之力、法则之力的力量,就连神识,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想要通过神识御体的方法飞往峰顶,也是件不可能的事。好在虽然无法飞行,可他所修炼的流光化虹术,好歹也是合道之下的第一挪移、飞行法门,从其中调动的技巧又岂是等闲之人所能拥有的,尽管上玄峰主峰离此有几十里地,也未能耽误他多少时间。

    一柱香不到的时间,秦湛已经来到了上玄峰的山门之外!

    上玄峰外围来往的虽然基本上都是上玄一脉的真传、正式或外门弟子,但是也有着为数不少的非上玄一脉人员来回,这些人有多于自然种族、人类、灵族居多,至于龙族等少数种族,在这里却是极其罕见。

    毕竟,他秦湛可从来没听说过,会有龙族的修炼者放弃肉身、法则不练,转而修习上玄一脉的剑气!

    在这些种族的掩护之下,别人对于他的身份也未起疑,居然就这么让他上了上玄峰,来到了上玄峰的主殿区域。

    就在他刚进入上玄一脉弟子驻守的区域,打算找几个人打听一番林珊的下落时,一阵清脆的惊呼却是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秦……居然,居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湛微微一怔,沿着声音的来源之地,瞬间落到了一位灵族的少女身上。

    这位灵族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与秦湛患难与共过的上玄一脉真传弟子,有着返虚二层实力的江伊人!

    “你……”

    灵界的传送阵虽然四通八达,尤其上玄峰又等于是灵界的中心,灵界发生了什么大事,上玄峰上自是会第一时间察觉,因此,秦湛等四位人类合道至尊闯入灵界,在灵界一片区域惹下惊天大波,直令灵神殿殿主古止寒、龙族至尊诺德尔,上玄一脉长老剑十方等合道强者几乎陨落的消息,已经被上玄一脉大多数弟子所得知,其中就包括江伊人这位真传弟子。

    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地方,江伊人快速跑到秦湛身边,有些焦急的低声道:“先前惊动剑长老和宗主大人的人类入侵事件,肯定是你弄出来的吧!你……你一个人类联盟的修炼者怎么跑到我们灵界来了,不要命了吗?”

    秦湛对于她的话却是不以为意,反而是心中一定,道:“你在这正好,现在告诉我,珊儿现在在哪?据我所知,她现在就在你们上玄峰!”

    “宗主大人和剑长老虽然离开了此地,但是林水蓝太上长老还在此地镇守,林水蓝长老的实力比之宗主大人来虽然略微迅速一筹,但是绝对弱不到哪去,一旦你被他发现了,恐怕能不能活着离开灵界都是一个问题。”

    秦湛联想到林雪和自己前往灵界时,路经上玄峰,当时她便准许自己前去看望林珊,而且,最后挥手将自己送出灵界,显然并没有拿自己问罪的意思,当即道:“我要带珊儿离开之事已经得到你们宗主林雪的认可,甚至我还在她的带领下,见到了你们灵界的界主大人!”

    江伊人一听,眉宇间充满着不可置信之色:“你……你说什么,你说你见到了界主大人!?”

    秦湛点了点头:“多余的话你不必多问,现在,你只需要带我前去找到林珊即可。”

    秦湛神色坦然,虽然看上去不似说谎,但是江伊人仍然是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你真的见到了界主大人?得到了他老人家的亲自召见?”

    “你们界主大人召见我之事,除了宗主林雪以外,剑十方、古止寒、诺德尔几位至尊也可以作证!况且,我现在身在灵界,你觉得如果没得到你们宗主林雪和灵界之主的亲自许可,会有胆量在这街道上肆无忌惮的走动?”

    承蒙灵界之主的亲自召见,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耀啊!

    当江伊人听得秦湛说出剑十方、古止寒等至尊强者都能做证后,她已是有些相信秦湛的话语,毕竟界主大人对于他的关注和刮目相看,这确实是事实……虽然注意他的原因是危及灵界……

    一时间,她那充满灵气的眼眸之中,充满了羡慕之意……

    “秦湛,既然你已经见到了界主大人,并且得到了界主大人的首肯,自然已是我们整个灵界最尊贵的客人,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说完,江伊人立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湛阁下,请跟我来,林珊小姐就在宗内玄奇桥边的一处院落中。”

    秦湛点了点头,在她的带领下,快步往上玄一脉内部而去。

    二人一路前行,穿越了大量建筑群区域,沿途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宽阔的院落中,有返虚境界的上玄一脉弟子正在为那些化神境的弟子授课。这玄奇桥显然是属于上玄一脉的内部区域,如果不是有江伊人这位上玄一脉真传弟子带领,他除了强闯,是根本不可能进入这等区域!

    在江伊人的带领下,二人很快来到了一片比较偏僻但是风景极佳的山域,在这片山域之内,不少安静的院落座卧在茂密的林木之中,不远处一条清澈的河流由上而下,为整片山域凭添了不少点缀,在距离那河流不远处,一座天然形成的奇异石桥自河面横跨而过,上面那略带精致的花纹,竟是看不出任何人为雕琢的痕迹。

    “那就是玄奇桥了,过了玄奇桥,很快就能够看到林珊小姐所居住的院落了。”

    听到这个消息,哪怕秦湛现在的神识修为比之等闲合道至尊来也不逊色多少,但是此刻,仍然忍不住心中的紧张与激动!

    这么多年来,自从离开顺和城赶往圣玄宗后,他与林珊之间,就一直是分多合少,甚至于只在圣月国赶往圣玄宗时呆了一段时间,自那之后,就是一段漫长到超过百年的隔绝,时已至此,纵然是彼此心目中的影像,怕是都有些模糊了,但是,他心中却一直秉承着这么一个守护下去的执念而走到了现在。

    这个执念或许是小时候留下来的美好回忆,又或者是不经意间留下来的一句诺言,又或者是一次无声的微笑与回眸!

    但是现在,在这种执念的坚持下,他终于走到了这里,踏破千山万水的阻隔,由一个普通人家的子弟不断修炼着,跨越炼气与化神的鸿沟,进而晋升返虚,不惜从下界一直追到上界,再从人类联盟历经千辛万苦进入灵界,一路上,遭遇的无数困难,他都已经有些麻木了,麻木到已经失去感觉了。

    万幸!

    他坚持下来了!

    这一刻,他终于要得尝所愿,见到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所要见到的人,为这百年来的艰辛历程,画上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

    江伊人看着明显被紧张之色所出卖的秦湛,心中自然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返回上玄剑宗后,她已经和林珊好好的接触了一段时间,通过闲暇的聊天之中,已经知道了他们彼此的故事,她是发自内心的佩服秦湛的毅力,这个看上去并不出众的男子,他的身上或许没有像叶方、白玉龙等人的那种天才般的闪光点,可是,就是这种平凡背后那种对幸福的执着,却是让他整个显得比那些所谓的天才人物更加伟大!

    眼下见到此事终于要有一个结局,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替二人感到高兴。

    不过,就在二人即将踏入玄奇桥时,一声娇叱的喝声却是豁然从一旁传了过来:“秦湛,你……上次林碧儿大人没有将你致之死地,你不但不知悔改,居然还用卑鄙的方法骗过我们灵界的守卫,进入我们上玄一脉的总部——上玄峰,莫非当真是欺我们灵界无人吗!?”

    叱喝声中,一道靓丽的身影已经快速的从一侧的小道上奔跑而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位有着返虚三层修为的上玄一脉弟子。

    看到这位忽然横插而入的年轻女子,秦湛的眼中骤然迸射出一道寒光:“林浅浅,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秦湛,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

    “秦湛!?”紧跟着林浅浅而来的两位上玄一脉弟子听得林浅浅口中对这位年轻男子的称呼,顿时微微一怔:“就是打败叶方阁下,据说被林碧儿至尊大人打入死亡星域的那个秦湛!?”

    “不错,正是此人。”

    二人一听,立即身形一横,挡在了林浅浅身前,将她保护在内,同时面露惊容:“这秦湛不过是人类联盟的一个修炼者,居然会出现在我们上玄一脉的总部,这……怎么可能……他怎么瞒过我们灵界外围的守护大阵的?”

    “据说有人类联盟的合道至尊侵入了我们灵界,此事就连宗主大人也惊动了,此子定然是当时趁乱混入我们灵界,又趁着宗主大人和剑长老离开的上玄峰,偷偷潜入了我们上玄一脉总部,废话少说,七师弟,我们二人一起出手,将他擒下来等宗主返回,再交由宗主亲自发落。”

    另一位返虚三层的上玄一脉弟子立即点了点头。

    秦湛虽然有着击败上玄一脉真传弟子叶方的战绩,但是他们二人好歹也是返虚三层的高手,联手齐上的话,纵然对上叶方,也是胜多败少,况且,这里是上玄一脉的总部,别说区区一位返虚三层的圣域强者了,就算他达到了合道境界,成为人类至尊,也绝对不敢在此放肆!

    念一至此,二人体表的剑意已是瞬间的将秦湛锁定在内。

    事情的发展,可谓是电光火石,看到双方之间引起的误会已然达到要动手的地步,江伊人连忙走出来道:“林浅浅殿下,王密、王寒二位师兄,且慢动手,秦湛阁下进入我们上玄一脉总部,并非是偷偷潜伏进来。他已经有缘得到界主大人的召见,冰释的前嫌,并且得到了宗主大人的亲自首肯,前来见林珊殿下,不算敌人。”

    江伊人话一说完,林浅浅三人同时面露惊容!

    “有缘得到界主大人召见!?”

    “宗主大人亲自首肯?”

    “怎么可能!?”

    林浅浅第一个忍不住出声道:“江伊人,秦湛此人阴险狡诈,又善使诡计,你肯定是被他所欺骗了!我从界主大人口中亲口得知,他的存在,能够危及我们灵界,其危害性质,比之他在人类联盟那联盟公敌的身份,要大上无数倍,任何灵界子民见到他的,只要有能力,就必须将之诛杀,如此之人,你居然说他能够承蒙界主大人召见,甚至得到宗主大人亲自首肯,你觉得可能吗?”

    “这……”

    江伊人对秦湛并无偏见,甚至因为他对林珊的痴情,甚至还有一些好感,在他说出那番话时,自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秦湛连古止寒、剑十方等长老都搬出来了,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现在仔细一想,自是察觉自己有些卤莽了。

    “怎么,江伊人,莫非你觉得我的话,还会比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又或者,你觉得界主大人亲自说出口的话,会因为这么一个人类而改口?如果你不想成为灵界的叛徒,就立即站到我们一方,和我们一起出手,将此人擒拿!”

    “林浅浅殿下……”

    江伊人还要继续解释,秦湛却是一挥手道:“别理这个疯女人,江伊人,你告诉我珊儿在哪一个院落,我直接去找他便是,我倒要看看,就凭他们这么几人,有什么能耐能够拦得住我。”

    江伊人有心想要成全秦湛和林珊二人,只是,若是要让她背负上灵界叛徒的骂名,却是她所不愿……

    就在她这么一犹豫期间,林浅浅已经是当机立断,大声喝道:“王密、王寒,你们二人还不出手,速速将此贼子给我拿下!”

    “是!殿下!”王密、王寒二位返虚三层高手当机大喝一声,体内的上玄剑气顿时引出,灌注到手中的宝剑之后,立即形成无比凌厉的杀招,直接往秦湛的身躯笼罩而去。

    不过,现在的秦湛一身修为之强,早已经不是先前第一次入灵界时所能比拟的,两位返虚三层高手的攻击在攻到他的身前的瞬间,立即被他凝聚的罡气一举劈散,那轻松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废什么太大的力气。

    “滚!别逼我对你们下杀手!”

    “你……”

    “难怪敢如此狂妄的闯入我们上玄一脉总部,想来定是有所倚仗,不过,在我们上玄一脉的宗门所在,可由不得你区区一个人类放肆!”话一说完,林浅浅骤然释放出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灵性波动,模拟出一种极其急促的频率,瞬间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看到这一幕,江伊人顿时脸色一变,连忙道:“秦湛阁下,若你真是以潜伏之法进入我们灵界,还是速速离去吧……林浅浅殿下已经将她的灵性波动扩散开去,向上玄峰的弟子们发出求援信号,以她现在灵界公主的身份,怕是一会连驻守在我们山峰内的林水蓝大使者也会被惊动……”

    秦湛眼中杀机沸腾,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灵界上玄一脉的宗门所在,这一刻,他怕是已经忍不住不顾林珊感受的出手,将这个返虚二层的灵族一举击杀!

    不过虽然未出杀招,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在江伊人那“万万不可!”的惊呼下,直接凝聚出体内的一元玄罡,幻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照着包括林浅浅在内的三人当头拍了下去!

    “轰!”

    一声剧烈的元气爆破,豁然在这上玄一脉宗门总部的上玄峰上扩散开来,那股浩大磅礴的巨大力量,不断的冲击向四面八方,直接在一个照面间,便将包括王密、王寒两位返虚三层高手在内的三人排得灵体剧震,几乎有一种当场溃散的趋势!

    “秦湛阁下,你这样一来……”

    “废话少说,江伊人,你如果想帮我,就赶紧告诉我珊儿究竟在哪!”

    “江伊人,你敢告诉他林珊的下落,就是背叛灵界……”

    江伊人一咬牙,仿佛未听到林浅浅的话语一般,当即道:“过了玄奇桥往山上千米处,种有大量无果花的院子便是……”

    几乎在江伊人把话说完,在上玄峰四面八方,同时升腾起数十股强弱不一的气势,这些剑意中蕴涵的威势,每一道,都不逊色于等闲返虚三层的大圣者,其中数道,竟是比之叶方来,还要强上一分。

    与此同时,在上玄峰的顶端之处,也是豁然冲出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这道剑意在冒出来的瞬间,似乎冲破了苍莽大山那股神奇力量对于神识的压制,直接自山顶上蔓延而下,瞬间的锁定在秦湛的身躯之上……